苏萨古城
苏萨古城是伊朗胡齐斯坦省的古代埃兰与波斯都城,世界遗产,西亚古代文明交汇地,是研究两河流域与波斯地理文化的核心地标。
中文名称 :
苏萨古城外文名称 :
Susa(英语)、شوش(波斯语)地理位置 :
伊朗胡齐斯坦省,扎格罗斯山脉南麓,卡伦河与迪兹河之间的苏萨纳平原始建时间 :
约公元前 4200 年废弃时间 :
公元 13 世纪保护级别 :
世界文化遗产(2015 年)苏萨古城(英语:Susa;波斯语:شوش,Shush;埃兰语:Šušen/Šušun)是古代近东地区核心文明枢纽,埃兰王国、阿契美尼德波斯帝国的重要都城,今伊朗胡齐斯坦省舒什市所在地,2015 年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。遗址自公元前 5 千纪持续有人居至公元 13 世纪,是两河流域与伊朗高原文明交汇的核心见证。
地理环境
苏萨古城坐落于伊朗西南部胡齐斯坦省,地处扎格罗斯山脉低地、底格里斯河以东约 250 公里,卡伦河(Choaspes)与迪兹河之间的苏萨纳平原核心地带。遗址主体分布于沙乌尔河(Shavur)东岸的人工考古丘地群,西岸则保留有阿塔薛西斯一世宫殿遗迹。该区域属亚热带干旱气候,依托两河支流形成的冲积平原,土壤肥沃、水源稳定,是早期农业定居的理想区域。苏萨扼守伊朗高原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交通咽喉,既是高原文明西出的门户,也是两河文明东进的枢纽,这种区位使其成为古代近东贸易、政治与文化的交汇中心。

历史沿革
史前与原埃兰时期(约前 4200— 前 2700 年)
约公元前 4200 年,苏萨出现最早定居点,考古学上称 “苏萨 A” 阶段。此时期属铜石并用时代,居民以农业、畜牧业为基础,形成早期聚落。陶器以淡黄色为底,饰黑褐色几何纹与动物纹,被命名为 “苏萨 Ⅰ 式陶”,与两河流域欧贝德文化存在密切交流。约前 3800— 前 3100 年进入苏萨 Ⅱ 阶段,聚落规模扩大,出现原始文字与印章,手工业专业化程度提升,与乌鲁克文化、杰姆代特奈斯尔文化互动频繁,形成早期城邦雏形。
古埃兰时期(约前 2700— 前 1600 年)
公元前 3 千纪末,苏萨正式成为埃兰王国都城,开启作为区域政治中心的历史。此阶段苏萨与两河流域城邦(基什、阿卡德、乌尔、巴比伦)频繁发生战争与贸易往来,政权多次易主,但始终保持区域核心地位。埃兰人建立独立的政治体系与文化传统,同时吸收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、建筑技术与宗教观念,形成兼具本土与外来特征的文明形态。苏萨作为埃兰王室驻地与祭祀中心,修建宫殿、神庙与贵族墓葬,出土大量青铜礼器、印章与铭文,见证早期国家的形成与发展。
中埃兰时期(约前 1600— 前 1100 年)
中埃兰时期是苏萨的黄金时代,埃兰王国国力强盛,苏萨作为都城进入繁荣期。国王温塔什・纳皮里沙(Untash-Napirisha)在位期间(约前 1275— 前 1240 年),在苏萨附近修建大型金字形神塔(Dur-Untash),强化王权与神权结合。公元前 12 世纪,舒特鲁克・纳洪特(Shutruk-Nakhunte)建立舒特鲁克王朝,苏萨成为埃兰帝国核心。埃兰军队入侵巴比伦尼亚,将《汉谟拉比法典》石碑、纳拉姆辛战胜碑等珍贵文物运回苏萨,彰显帝国实力。此时期苏萨城市规模扩大,建筑技术成熟,形成完整的城市功能分区,包括王宫区、神庙区、贵族居住区与平民区。
新埃兰与亚述统治时期(约前 1100— 前 539 年)
新埃兰时期,苏萨政权频繁更迭,先后受巴比伦、亚述等势力冲击。公元前 647 年,亚述国王亚述巴尼拔攻陷苏萨,实施毁灭性破坏,焚毁神庙与宫殿,犁平土地并撒盐,苏萨文明遭受重创。此后苏萨逐渐恢复,但已失去独立地位,成为新巴比伦与波斯势力争夺的前沿。公元前 539 年,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居鲁士大帝征服苏萨,埃兰文明终结,苏萨转入波斯帝国统治体系。

阿契美尼德波斯时期(前 539— 前 331 年)
阿契美尼德王朝将苏萨定为帝国行政首都与冬都,大流士一世在位期间(前 521— 前 485 年)对苏萨进行大规模重建,修建宏伟王宫与行政建筑群。苏萨成为帝国核心枢纽,连接波斯波利斯、巴比伦与小亚细亚的 “御道” 贯穿全城,物资与人员往来频繁。王宫建筑融合埃及、两河、希腊与波斯本土风格,材料来自帝国各地,工匠由多民族组成,体现帝国的多元性与统一性。希罗多德记载 “谁占有苏萨的财富,便可与宙斯斗富”,足见其繁华程度。
希腊化与帕提亚时期(前 331— 公元 224 年)
公元前 331 年,亚历山大大帝征服苏萨,城市进入希腊化时代。塞琉古王朝时期,苏萨保留希腊城邦制度,文化上融合希腊与东方元素。帕提亚帝国时期,苏萨成为帝国东部重要城市与军事据点,多次作为王室避难所。罗马皇帝图拉真曾于公元 116 年短暂攻占苏萨,但未能长期控制。此时期苏萨经济以贸易与手工业为主,城市格局延续波斯时期框架,同时融入帕提亚建筑风格。
萨珊与伊斯兰时期(224—13 世纪)
公元 224 年,萨珊王朝征服苏萨,因当地居民反抗,萨珊国王下令摧毁城市,苏萨再度衰落。此后虽有局部恢复,但已失去区域核心地位。伊斯兰征服后,苏萨成为穆斯林城市,宗教与文化结构发生转变。公元 13 世纪,蒙古入侵导致苏萨彻底废弃,城市被黄沙掩埋,直至近代考古发掘才重见天日。
布局建筑
苏萨遗址由四座主要人工丘地组成,总面积约 3.5 平方公里,各丘地功能分区明确。
卫城丘(Acropolis Mound)
位于遗址西北部,是苏萨最早的核心区域,自史前时期持续使用至伊斯兰时代。卫城为王室与宗教中心,发现早期神庙、宫殿与贵族墓葬,出土大量史前陶器、印章与埃兰铭文,是研究苏萨早期文明的关键区域。
王宫丘(Apadana Mound)
位于卫城以东,为阿契美尼德时期王宫所在地。大流士一世修建的阿帕达纳宫(Apadana)是核心建筑,采用柱廊式结构,墙面装饰彩色琉璃砖浮雕,题材包括帝国臣民朝贡、神话动物与王室狩猎场景,工艺精湛,部分藏品现存于法国卢浮宫。王宫区还发现行政建筑、仓库与王室居所,布局规整,体现帝国行政体系的成熟。
皇家城丘(Royal City Mound)
位于王宫以南,为埃兰时期王室城市核心,发现埃兰王宫、神庙与贵族住宅。建筑以泥砖为主要材料,墙面饰壁画与浮雕,出土大量埃兰时期青铜、石器与铭文,见证埃兰文明的繁荣。
平民丘(Lower Town Mound)
位于遗址南部,为普通居民聚居区,发现密集的住宅、作坊与小型神庙,出土陶器、工具与日常用品,反映苏萨平民的生活状态与手工业水平。此外,沙乌尔河西岸保留有阿塔薛西斯一世宫殿遗迹,与东岸遗址形成跨河城市格局,体现苏萨城市规划的完整性。

考古文物
苏萨的考古发掘始于 19 世纪中叶,1850 年英国学者洛夫特斯(W.K. Loftus)首次确认遗址身份。1897—1908 年,法国考古学家雅克・德・摩根(Jacques de Morgan)主导大规模发掘,揭开苏萨文明的神秘面纱。
《汉谟拉比法典》石碑
1901—1902 年,考古队在卫城丘发现《汉谟拉比法典》石碑残片,拼接后完整呈现。石碑由黑色玄武岩制成,高 2.25 米,上部浮雕汉谟拉比接受太阳神沙马什授权的场景,下部刻楔形文字法典条文,是世界现存最早的完备成文法典,现存于卢浮宫。
埃兰与波斯铭文
出土大量埃兰楔形文字、古波斯文与阿卡德文铭文,包括王室敕令、祭祀文书与经济档案,为研究埃兰与波斯历史、语言与社会提供直接证据。大流士一世修建苏萨王宫的铭文,详细记载建筑材料来源与工匠民族,是研究帝国多元性的重要史料。
琉璃砖浮雕
阿契美尼德王宫出土的彩色琉璃砖浮雕,题材包括狮身羊面兽、带翼狮与朝贡队列,色彩鲜艳、工艺精湛,代表古代近东建筑装饰的最高水平,部分藏品藏于卢浮宫与伊朗国家博物馆。
史前陶器与艺术品
苏萨早期地层出土的苏萨 Ⅰ、Ⅱ 式陶器,造型规整、纹饰精美,是研究史前近东艺术与文化交流的重要标本。此外还发现青铜礼器、石印章、雕塑与珠宝,涵盖从史前到伊斯兰时代的各类艺术品,系统展现苏萨文明的艺术发展脉络。

价值地位
苏萨古城是古代近东文明的核心枢纽,其文化价值体现在三方面:一是文明交汇的见证,苏萨融合两河流域、伊朗高原、埃及与希腊文明,形成独特的多元文化体系,是古代文明交流互鉴的典范;二是早期国家与帝国的缩影,作为埃兰、波斯等多个政权的都城,苏萨见证早期国家形成、帝国扩张与文明兴衰的完整过程;三是考古学的宝库,苏萨遗址保存连续的文化层,出土文物数量庞大、种类丰富,为研究古代近东历史、语言、艺术与社会提供不可替代的实物资料。苏萨的历史地位超越区域范畴,它不仅是伊朗文明的发祥地,也是连接东西方文明的桥梁,对古代近东政治格局、贸易网络与文化传播产生深远影响。2015 年,苏萨遗址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,确认其作为人类共同文化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。
保护现状
苏萨遗址自 20 世纪以来持续受到考古研究与保护关注。伊朗文化遗产、手工艺与旅游组织负责遗址的日常管理与保护,法国考古队与国际科研机构长期合作开展发掘与研究工作。目前遗址已实施围栏保护、环境监测与局部修复工程,重要遗迹搭建保护棚,防止自然风化与人为破坏。同时,苏萨博物馆与伊朗国家博物馆、卢浮宫等机构合作,举办专题展览,推动苏萨文明的公众传播与国际交流。未来研究将聚焦于遗址数字化测绘、多学科综合分析与跨文明比较研究,进一步揭示苏萨在古代近东文明进程中的核心作用,为人类文明史研究提供新的视角与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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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萨现在位于哪里?
苏萨古城遗址位于伊朗西南部胡齐斯坦省,地理坐标约北纬 32°11′22″、东经 48°15′22″,地处扎格罗斯山脉南麓、卡伦河支流迪兹富尔河沿岸,迪兹富尔市西南约 20 公里处。现代伊朗在此设舒什市(Shush),苏萨古城遗址即位于舒什市境内,是伊朗重要的考古与文化遗产地。
苏萨为何被称为波斯首都?
苏萨是阿契美尼德波斯帝国(前 550— 前 331 年)的核心都城之一,兼具行政首都与冬都功能。居鲁士大帝征服埃兰后,苏萨纳入波斯版图;大流士一世大规模扩建,将其打造为帝国行政枢纽,连接波斯波利斯、巴比伦与小亚细亚的皇家御道在此交汇。苏萨作为波斯首都,核心价值在于帝国多元治理的实践中心:王宫建筑材料来自帝国 15 个地区,工匠涵盖多民族,琉璃砖浮雕展现帝国臣民朝贡场景,是波斯帝国统一性与多元性的物质见证。希罗多德记载 “谁占有苏萨的财富,便可与宙斯斗富”,足见其当时的繁华与地位。
苏萨与巴比伦古城有何区别?
二者是古代近东两大核心文明中心,核心区别清晰可辨:
- 地理位置:苏萨在伊朗胡齐斯坦省,属伊朗高原与两河流域过渡带;巴比伦古城在伊拉克巴格达以南约 90 公里,地处两河流域核心区。
- 文明主体:苏萨以埃兰文明、波斯文明为核心,是伊朗文明的重要源头;巴比伦以两河流域苏美尔、巴比伦文明为核心,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代表。
- 都城属性:苏萨是埃兰、波斯、帕提亚等政权都城,侧重跨区域枢纽功能;巴比伦是古巴比伦、新巴比伦王国都城,以两河流域本土政权为核心。
- 核心遗存:苏萨以阿契美尼德王宫、埃兰卫城、《汉谟拉比法典》出土地为标志;巴比伦以伊什塔尔门、空中花园遗址、巴比伦法典相关遗存为代表。
苏萨古城与中国朝代的时间对应关系
苏萨文明延续超 6000 年,与中国朝代的关键对应如下:
- 史前 — 埃兰时期(前 4200— 前 539 年):对应中国新石器时代至春秋战国,苏萨从早期聚落发展为埃兰都城,与中国夏商周文明同期演进。
- 阿契美尼德波斯时期(前 539— 前 331 年):对应中国春秋战国至秦代,苏萨作为波斯帝国首都,与中国秦汉帝国形成东西两大帝国格局。
- 希腊化 — 帕提亚时期(前 331—224 年):对应中国秦汉至三国,帕提亚(安息)时期苏萨为东部重镇,与中国西汉、东汉通过丝绸之路产生间接联系。
- 萨珊 — 伊斯兰时期(224—13 世纪):对应中国三国至宋元,萨珊波斯与中国隋唐往来密切,苏萨作为丝路节点,见证东西方文化与商贸交流。
苏萨遗址的核心价值与考古意义
苏萨遗址是古代近东文明的 “活化石”,2015 年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。其价值体现在三方面:一是文明交汇的枢纽,融合埃兰、两河、波斯、希腊等多元文明,是古代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典范;二是连续的文明层位,自前 5 千纪至 13 世纪的文化堆积,完整呈现近东文明兴衰脉络;三是关键文物出土地,出土《汉谟拉比法典》石碑、阿契美尼德琉璃砖浮雕、埃兰铭文等,为研究古代近东历史、法律、艺术提供核心实物证据。

最新消息
苏萨古城遗址的保护与研究呈现两大核心动态:受中东地区局势影响,伊朗将苏萨等 29 处世界遗产纳入战时保护状态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同步启动卫星监测,向冲突方通报遗产坐标,要求保持 500 米安全距离。伊朗文化遗产部门对苏萨遗址核心区增设防护围栏,对阿帕达纳宫残垣、卫城遗址进行临时加固,采用碳纤维材料修复风化墙体,降低战争外溢冲击风险。
2026 年一季度,伊朗与法国联合考古队重启苏萨卫城丘的精细化发掘,重点梳理埃兰时期地层与阿契美尼德王宫附属建筑遗存,计划通过三维激光扫描建立遗址数字模型。同时,苏萨博物馆与伊朗国家博物馆合作,推出 “苏萨文明与丝绸之路” 特展,展出近年出土的波斯时期丝路贸易文物,强化遗址的文化传播功能[1][2][3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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